急支糖浆哈哈哈

终于有新剧情了了了了了了!!!!

【鑑カラ】另一侧的世界(旧文搬运)

那个男人倒在地上,身上是已经干涸的血,十四松在他身边画下白线的时候看见了他大张着眼睛的脸,那张除却浓密眉毛外与他十分相似的脸,因为那是具安静的死尸,十四松出于鉴定课的工作需要从他周身寻找可用的证据的缘故,十四松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的时间甚久,这是他第一次那样认真地凝视死尸的脸,那种宁静和苍白,让他颇觉新奇。

十四松在鉴定课全体乃至整个警局的印象里,总是勤恳耐劳的,有着不可思议甚至不符合常规的好印象,所以在尸体失踪十四松同一时间段请假的时候,没有谁去怀疑鉴定课里被派遣去杀人现场时离尸体最近的他,在他为苍白冰冷的尸体套上他的日常服,装作背着酒醉的同事回公寓的时候,门卫甚至愠怒地对他背上已然丧命的男人并没有去做的喝了诸多酒的行为说教,友好地向十四松挥手致敬。

一具尸体的消失,竟就这么不了了之,而被十四松用手阖上了无法瞑目的双眼的尸体先生,也就这么和本质完全不被人们有所察觉的十四松,开始了他们愉快的同居生活。

同居生活的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十四松在外界完全不会去做的大笑,大叫,不被常人所理解的本性的活动,在尸体先生面前可以毫无顾忌地展开,而不用担心任何责备和鄙夷,尸体先生总是安安静静,表情安详,有的时候从他死前的姿势上所维系的属于本人的感觉上,会传递出一些若有若无的孤独感,于是为之也感到寂寞的十四松总会忽如其来地想喊喊尸体先生的名字,每每这个时候,因为凝视尸体先生的脸而漏听掉的尸体先生的名字就会变成一人一尸间的障碍,不知道名字这一点,令独自和尸体先生分享世界的十四松,迈不出他脱离寂寞的最后一步。

但是即使这样,和尸体先生在一起的时光,还是令十四松身上多少年只能独自在家时得以呈现的非常行为第一次在令一个人的面前肆意呈现了,他和尸体先生整日呆在一起,带着尸体先生在房间里跑,和尸体先生一起洗澡,让尸体先生穿上他高中时的棒球服,但尸体先生的脸上总是那个临终前的表情,没有笑容,阖上眼之后竟是安详的,完全不像是被用刀杀害的人,也不适合活泼好动的高中时期十四松的棒球服,甚至不适合十四松的很多衣服,所以每晚十四松抱着赤裸冰冷的尸体在床上睡去,那是他在成为所谓社会人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高质量睡眠,有一次他梦见尸体先生对他笑了,醒来却忘了尸体先生笑着的样子。

他有尝试着和尸体先生做爱,和尸体先生面对面地亲密接触,尸体先生有着相当漂亮的肌肉,保养得十分健康的肤质,尸体先生的嘴唇很柔软,如果不是有着背部的伤口,一些紫红色的尸斑和僵硬的躯体,视觉和触觉上会更加地让人享受,十四松在每一次欢爱结束后都会帮尸体先生做清理,他迷恋尸体先生的身体,也迷恋与尸体先生相处时心灵的安宁,他想更多更多地让尸体先生留在他的身边,即使这个人的灵魂不为他所知,名讳不为他所知,真正为世人奉为这个人本身的东西在他触碰不到的另一个世界,那的确有一点点教人寂寞,但是他本身一定还是幸福的。

这就是最高的幸福了。

十四松常常这样想。

尸体先生的身上有类似于腐败水果的味道,当然,味道不止那么单纯,十四松相当喜欢那种味道,他常把鼻子凑到尸体先生的颈窝里,搂着冰冷的尸体去闻,尸体先生的头发在他的脸上搔动,他就轻轻去咬尸体先生的脖子,留下浅浅的牙印,死去的人的身体是时限极短的消耗品,即使在十四松眼里也过于贵重。

尸体先生作为尸体,从十四松将他带回家的那一天起就处于腐败的途中,向着化归尘土的方向迈进,十四松总是和尸体先生一起,其实正是知道这一点,他在鉴定课工作了许多日子,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各种各样的人,人有一张嘴,一双能睁开的眼睛,还有一张会动弹的脸,这些是人身上在十四松心中最为可怖的部分,只有尸体没有,但是在鉴定课所见的尸体们死去前定格着的那些张脸,却也狰狞不已,满是各种各样的愤恨或者惧怕,哪一具都不似他的尸体先生,阖上眼之后,表情那样安详,安详到他想起在父母亲面前肆意欢笑的自己的样子,真的真的,一点被害人的感觉都没有。

那是与十四松早已掩埋的一样的与这世间的格格不入,好像同伴一样,那张与十四松一模一样的脸,就像是在证实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十四松已经无法舍弃与尸体先生共度的肆意的每分每秒。

但是作为迟早要与灵魂一起去往它途的尸体,十四松的愿望和心情,对他的腐化毫无影响,他们没日没夜地呆在昏暗的房间里,不知时间流逝,每每十四松确认一些吃饭洗澡的时间,也从不在意日期,某一天尸体先生的下眼睑处突然流出液体,十四松的的手碰到膨胀的腹部,他抱紧原本僵硬的尸体,从未在人前流露出的用力睁大的眼睛,更加用力地睁大了。

尸体先生会离开他。

早已看不出表情的脸,身体的膨胀和腐化,不可避免,不可避免。

尸体先生要去对面的世界。

仿佛回到初见尸体先生的那天,踏进从未进入过的巨大的房间,那个人倒在血泊之中,穿着白色的浴衣,他蹲在那个人旁边,身后是搜集到的遗物,突然闯进来的侦探把现场破坏掉之后,他傍晚就把尸体先生带回了家。
如果能有机会和活着的尸体先生见面,要跟那个人说什么好呢?

十四松想起局里的椴松在偶尔说些撩局里的姑娘的经验的时候说过的话,不能太热烈和激动,只顾自己的想法的,那样的社交经验,十四松想,活着的尸体先生和死去的尸体先生,一定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只能用为人的标准来对待的,总是要打招呼的。

那,活着的尸体先生和死掉的尸体先生,如果到了对面的那个世界的话,还会是两个尸体先生吗?

十四松想了想,大概最后觉得问题很没所谓,突然笑起来,抱着尸体先生的身体,摸着尸体先生的头发。

什么结果都无所谓,尝试之前什么都无所谓。

十四松用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在鲜血大量喷溅而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该问出口的问题。

问问尸体先生他的名字吧。

如果到了对面的世界打完招呼接着的特定程序也要克制的话,就问问尸体先生他的名字好了。

十四松朦朦胧胧地想。

然后如果还能从对面的世界到这个世界再来一次的话,真想一开始就知道尸体先生的名字,然后想要和他紧紧联系在一起,一生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叫出他的名字。

如果可以不必要克制的话,就一定不会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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