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支糖浆哈哈哈

终于有新剧情了了了了了了!!!!

【暗表】花嫁(从小号搬过来的文8.0)

        亚图姆睁眼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静寂的黑暗,他身上属于法老的装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暗色的羽织,在他茫然于状况之时,头顶突然亮起一块圆形区域的微弱红光,一道道规则的细长黑影交叉分割,那些红光荧荧照出了状似荷鲁斯之眼的家纹,他很快瞥到那纹样,就在他的胸前。

        随后亚图姆在这红光下看向身侧——离他最近的地方,那里有一身着繁重白色和服的另一人,那人的头部被棉帽子遮挡,只隐隐露出口鼻,正与他并肩走着,自鼻梁至下巴的那几道弧度让他因熟悉感而驻足,因此而引起的好奇心,使得亚图姆想要侧身去探看那人的面容,却见那一身白的人也随他停下,维持原本的姿态静候他的行动,明明是娴静的姿态,四周的空气却躁动起来,定耳去听,这停下的动作引起细碎的窃窃私语,于是他这才发现幽暗的四周是一支行进的队伍,他与身边人正处于队伍的中心,他们的停下正引起队伍的骚动,于是他又向着队伍前行的方向迈步,身侧的人小心跟上,队伍的氛围这才重归静寂。

       他们的前方是乐师的队伍,不知行至何处的时候,略微刺耳却庄重异常,甚至于接近于祭神曲的奇异曲子,突然自乐师们的长笛演奏,或许这庄重的气氛正是契机,不知何时起,亚图姆极其地正视起这支队伍来,乐师的团队,发出荧荧红光的纸伞以及撑伞的随从,他身上的羽织,还有就是身边挪动着步子跟在他身侧的白衣服的人,他搜索着脑内的信息,回到冥界以来极少刻意回想的关于另一个时代以及另一个国度的回忆席卷而来,在相当久远,又也许不甚久远的数年之前,他还在那片土地上,他想起曾经与他共有身体的重要的人,想起曾经共有的记忆,他恍然惊觉现在所处的状况,队伍却已行进到了另外的区域,他在一片幽暗中看见神社,眼睛沿着阶梯向上看,红色鸟居的后方,神社的主人已经守候多时,那是要将新人带去神明面前起誓的人。这是一场日式的婚礼,亚图姆此时已经由数年之前得晓的知识完全理解这一点了,他以法老的姿态进入冥界,如同传统王死后墓穴布置的初衷,他像生前一般入住宫殿,被人服侍,又当起冥界古埃及国的十八王朝法老,他一直处于故国一成不变的,如同结界一样的风景中,就如同他之前的记忆世界一样,这个国家似乎没有边界,他无法去往有着古埃及风景以外的地方,他在同一个地方生活着,这数年来一向如此,吃穿用度一如千年之前,且资源无穷无尽,国家也永远国泰民安的模样,他本该一直处于那样的光景之中的,到底是为什么,怎样做到的,他会出现在这片幽暗的陌生之地?

       席卷而来的对于异国的回忆,状况的怪异,毫无理由的婚礼,让亚图姆终于是有意识地站定在了原处,年轻的法老因为记忆中无可替代之人的点滴回忆焦躁甚至于有些愤怒了,他一边慢慢回想那双久已不见的温柔又不乏韧性的眼睛,在周围的静寂再次被打乱的时候蹙起眉头,向他身边的白衣的新娘发出了质问 。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亚图姆用眼睛紧盯着被棉帽子遮挡的脸,将为王以来气势上的威压全数施加到了新娘的身上。

       “……这场婚礼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答我!”

        新娘在他的声音下微微抬头,他瞧见鼻尖的弧度,未施口红的嘴唇,那隐隐约约的下半张脸熟悉到让他几乎忘记呼吸,他几乎想伸手去把那顶碍眼的白色帽子摘下来,似乎这样就能合乎他的妄想,但是理智告诉他,那是不可发生的事情,期待这种事情的发生的话,他也将无颜面再去面对那个回忆中的人,于是他将姿态摆得更为坚决,掩饰着内心的妄念,然而与他的动摇正相反,新娘依然是镇定的模样,只是厚重和服下的脚不灵活地向侧一顿,竟这样向着他缓缓转过脸来,亚洲人的肤色,稚气稍退的面部轮廓,和亚图姆几乎完全相似的一张脸,以及令年轻的法老辗转反侧的那双眼睛,那目光完全褪去当年的一点怯弱,就这样扫过来,摄得亚图姆失了声,忘了言语,半晌,才从喉间本能挤出几个音节。

        “伙……伴……?”

        “好久不见了,另一个……不,亚图姆。”

        新娘,也就是游戏,似乎长舒了一口气一般看着震惊的亚图姆,然后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再次开口。

       “之前突然之间就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的装束,想着会不会是在做梦,试图叫亚图姆的时候也没有回应,就想着先跟着走走看看,现在想来大概是和我醒来的时候情况一致,现在在这躯壳之中与我对话的才是真正的亚图姆吧。”

        “伙、伴,你说这是……躯壳?”

        游戏的手握上他的手,带着轻微湿气的温度,人类的体温,相当实在地从柔软的手心传来。他的手被牵引着放在他的胸前,隔着胸腔,略有力的心跳正在搏动着,他的心脏在跳动,这意味着这身体内有着流动的鲜血,真正的血肉,他现在是具有生命力的存在,理由依然无法明晰,确实紧握着的游戏的手却令他完全兴不起质疑的念头了,他知道,这是确确实实的躯壳,也是确确实实的婚礼,因为游戏的存在他无法怀疑,不可能会有包裹在一片白色中的,有着温暖体温的游戏,还要令他更加坚信其存在的东西了。

        “要,继续向上去吗?伙伴。”

        “诶?”

        “这场婚礼,要继续吗?”

        已经无需仰头,已经可以平视他的游戏,好像是见面之后的第一次惊讶,露出仿佛当年他第一次造访游戏的心之房间时的表情,随即他看到游戏回过神,与他对视着微微颔首,然后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情绪爆发,   他抱紧了面前的游戏。

        随即,他们手牵着手,跟随神社的主人向着神社的深处走去。

        参道两侧有银杏,金黄色的叶子铺了满地,在入口处净手之后,随着逐渐地向着神社的深处走,昏暗的背景似乎渐渐明亮了,可见的东西也更多了些,亚图姆忽然听见身边人惊讶的呼声,才发现那神社的主人,那张脸,和全息影像的妖精剑士几乎完全一样,只是身着是和风的衣物,那主人带着他们到达神殿,也便是俗称的神明的面前,队伍散去,候于台下,他们走上那台子,相互扶持着跪下,他们面前是小桌上的两个空碗,前方一左一右则是手持蛾形金色长柄壶的圣精灵和黑魔导少女,自然,衣物也是改变了的,按照婚礼的习俗,他们依次饮下三杯清酒,不善饮酒的游戏脸上渐有醺醺之色,被厚重和服拉着似乎要后倒的时候,亚图姆伸手扶住了他。

        “……唔……梳子……”

        圣精灵递上祈祷用的梳子,游戏有些晕晕乎乎地,却记着婚礼的程序,涨着醉红的脸握住了那梳子,双手合十,闭着眼行了一礼,再把梳子交予亚图姆手中,似乎是对于这个步骤给予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他们共用一具身体的时候,关于传统婚礼的一些知识,从母亲那里,从爷爷那里都是有所听闻的,梳子从新娘那里传到新郎手里的意义,正是表达新娘与夫结合的决心的这回事,亚图姆自然是无比清楚,比起当年,他的伙伴已经变得更为大胆,以至于他都感到些许窘迫,于是他握紧那梳子,向前走一步,向着此地供奉的神明宣念他的誓词。

        “在此处,在神明的面前,对于这场婚礼的举行,我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们在这里,对神明起誓,在今后的日子里,会珍爱彼此,尊重彼此,彼此发誓忠贞不渝。”

        亚图姆感到身边的游戏激动似地颤动一下,他明白对方的心情,不拿梳子的那只手与游戏的手十指相扣,也不知是在鼓励对方还是在鼓励自己,本来的誓言,应当是事先准备好稿件,并署下夫妻双方的名字,诸如这样的程序,然而即使对方穿着的是新娘自愿将己身浸染新郎的颜色才会穿着的白无垢,即使这婚礼的意义在于妻子的一方对于丈夫的全心托付,将曾身心一体,并有能力将自己送回冥界的伙伴,以依附的意义留在身边,任性使其染上自己的颜色这样的事,总不免令亚图姆感到不可为,于是他并未自称为丈夫,誓言落款的时刻仅仅说了一句亚图姆便做了罢,不知是不是明白他的心情,跟随着他,游戏也只说了武藤游戏这个名字。

       神社外的光亮比起最初进来的时候更为亮堂,甚至可以看见分割成两种颜色的天空,这场婚礼犹自继续着,这是神赠与的礼物,别离在决斗之仪后心中膨胀的不同于往日的情绪在两人心中的扩散,在这场婚礼,两者的结合之中,那份未曾得到解决的,伴随着独自的思考才意识到的感情的遗憾,现在正是将其跨越的机会,亦是再次共同成长的机会,这于现在的两人都是相当明晰的事情。

        飘过来的栗子球将祈愿长春的枝条交予二人,他们则在祈愿之后,将其放置在面前的托盘上,程序几乎走到最后,此时的天色已是大亮了,两人身后亲友席的地方终于是可以看得清楚,像是做梦一样的,那些位置上坐着的正是两人曾经无数次在心之房间切磋时使用的卡组——带他们来此的妖精剑士,为他们斟酒的圣精灵和黑魔导少女,在上空飘着的栗子球,他们曾经在对抗多玛的时候进入的决斗怪兽的世界,这些无需虚拟影像装置就可以呈现姿态的来宾,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的所处,处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灵魂即是活体,也许是他们的愿望,籍由囊括卡组在内的回忆,由怪兽们所处世界的力量,加以实现了吧。

        “说实话,还能再见到另一个我……亚图姆,并且能这样,和亚图姆结合之类的,真是从来没想到过的事情啊。”

        “伙伴……”

        “结婚的话,自上次分别之后就已经一度改变的我们的关系,会再次改变的吧,即使再次分别,分别以后的心境,也会不一样吧。”

        “即使会发生这样的剧变,从前的回忆以及以后,都会和今天之后有些许差异,伙伴,你还愿意同我结婚吗?”

        和服的袖内藏着可做交换的戒指,将那梳子藏于袖中之后,亚图姆就把手转移到了那小小的指环上,他有些紧张了,从前向来是他注视着还未完全成长的游戏,似乎总是作为比较冷静的一方,当然那时起游戏就是不容他忽视的总令他惊讶的存在,却是不过分别数年,拥有沉静眼神的人变了对象,他反倒对对方的心情过于敏感了。

        “也不会有别的答案吧?”

        游戏率先拿出指环,露出笑来。

        “我已经跟着亚图姆进行到这一步,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然后执过亚图姆的手,先手把指环套进了无名指。

        游戏的皮肤和古埃及人的黝黑肤色有着鲜明对比,他本就不是运动型的少年,哪怕工作也在室内,有些偏瘦的手可以看见骨节的模糊轮廓,让亚图姆下意识就反握了过去,随着另一只指环也被他套在游戏的无名指上推入,外面的天空从切割成两半的虚幻的光影,变得如同正漂浮在天空之中的另两个实体的世界,现在婚礼正进入最后的环节,执酒壶的女性怪兽游走在宾客席中,穿着白无垢的游戏突然拉紧亚图姆羽织的前襟,主动将嘴唇凑上前去,并且勇敢地将舌头深入对方的口腔,即使数秒后就被反击得没了方向。

      即便年轻也还是法老的少年,眷恋不已地纠缠着与他同身高的青年的唇舌,一波一波用力地侵入口腔深处,对方的舌头被他轻易制服,每一颗牙齿都被他肆意舔过,唯一可称为性感带的舌苔也数次遭遇戏弄,软了腿的青年一个不小心地委顿,很快恢复对方习惯使力的高度,整个人软在一团厚重布料的包裹以及另外一个人的怀抱中,直到白光将二人笼罩之时,这意乱情迷的吻,也一直不断持续着。

        然后所有的一切,又在一瞬之间,仿若梦醒一般消失了。

        亚图姆睁眼的时候,入目的是他王宫的走廊,不远处是花开得正艳的莲花池,他依然佩戴饰品,着法老的装束,他无意识摩挲无名指上的指环,才摸到外侧用罗马字母写着的某个人的名字,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一把木梳子从臂弯里掉出来,他慌忙接住了,然后才如释重负一般地勾起嘴角来。
       
      
       

评论

热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