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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新剧情了了了了了了!!!!

【暗表】降生(从小号搬过来的文5.0)

        一开始,连自我的意识,能够回想起一丁点自我定义的神智都是混沌的。

        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和邪恶力量的气息共处,如同从谁身上被剥离的零件,只是睁大眼看着,只是无法闭合五官感受着,有不同的人,抱着不同的目的,摩挲他所处空间的外表面,在嘈杂的环境中大谈其价值,而他感觉到破碎的空间,他处于破碎的空间中,如同被肢解的尸体——他大概早已经死了。

        一开始,的确的,这个混沌中的意识,的确丝毫价值观,人生观,对于自我,空间,探求四周环境的意志皆是空白的,生抑或死这样的概念更是不存在,疑惑存在本身或者对漫长时间感到无聊之类的东西,自然也未曾有过。

        就似这是海底,他是亡骸。

        人类指腹的温度偶尔会送进悸动似的波动,像电流一样带来刺激,使他能得以片刻的思考,那波动或激烈,或平稳,他在不同的人手里兜兜转转,积聚在黑暗中的沉重气息愈发浓烈,他还是如同无法思考的亡骸。

       不知时间流逝,不知外界蹉跎,一片空白的他在某一天突然被停止了传递,他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摔在沙沙的触感上,然后整个陷进了什么东西里去,他听到外界一度有很大的嘈杂声,然后在厚重的东西覆盖他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了静寂。

        只有锁在沉重黑暗中的波动陪伴着他,他浸在波动扩散的环境里。

        他一动不动,渐渐和冲动同步,某一天,相似的波动自他身上发出,他发觉自己能动了,覆盖下的世界出现可供活动的空间,他移动,却像少了什么,和曾经触碰他的人类相比,偏就是有些微的不同。

        他于是更沉浸在那波动里,波动的内容随着他越发的同步,像是被翻开的书页,渐渐呈现些具现化的东西,譬如画面,譬如声音,甚至于触碰某物的触感,那是外界的事物,那些东西涌入这个空间,使得可供活动的范围更加扩大,他学着画面里的人动作,学会移动指尖,学会行走,学会从虚无中发出声音,学会转动眼珠,每学会一样,四周就更空旷一些,当他具有类似人类的形体,那空间终于是变得房间般大小。

      那些波动展开的影像,仿佛将亡骸从墓地中掘出,然而至多也只是将他掘出罢了,他仅学习了行动,却看不懂画面中行动以外的东西,他能察觉动作的轻重力度,喊叫时声调的变化,然而这变化他都无法学会,他卡在这一点上,带着他状似人类的形体,在一片黑暗的静寂中,像是无止境一般的世界里,他和曾送来这波动的人类,有某点就是根本性的不一样。

        “竟然被那些人趁虚而入,害积木沉没在流沙里。”

        在他陷入这沉静中毫无进展的时刻,有谁把承载他的空间从层层厚重的覆盖下拉了上来。

        “王啊,请原谅我的失职。”

        阴冷的空气流入他狭小的空间,他被恭敬地安放在什么台面上,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向他行礼,光线闭合,他就又进入了黑色的空间。

        那对他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却是一切正轨的开始。

        这阴冷环境的氛围和他一直所处的狭小空间相似,他在已经有模糊形体的状态下,仿佛进入这环境,虚无浪潮一样的黑暗里渐渐浮现出冰冷的砖块、建筑的结构,虽然歪扭着不知形状,像是碎片一样环绕他四周,却带给过早接受外界形体的他安宁一般,他在这空间中沉沉睡去。

        那似乎是重归混沌,然而形体却保留了下来,他就像是襁褓中的婴儿一样蜷缩着,连梦也不做,兀自停止活动,静止在狭小的世界里。

        当他再醒来,已是身在一双从未接触过的幼嫩的小手手中。

       还有些婴儿肥的手揭开遮蔽光线的物什,他看到一张幼小的脸庞,张得大大的眼睛,脸上挂着笑容,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紧接着,和以往所遇到的完全不同的波动传了过来,自他从他人那里得来缓慢构成的形体之后,胸腔的位置,第一次有了振动的回应,那是平缓的,温暖的,不曾成熟的东西,就像与他人的波动同步品尝过的生涩的果实,然而那孩子的波动那样和谐,就像是为他披上轻而柔软的薄衣,仅带来浸透身躯的柔和。

        紧接着,那个孩子开始努力地拼接他所身处的空间。视野所能见的零散的建筑不断变化格局,他开始时常地看到那孩子专注的脸。

        往日所接触的波动日渐消失,他原先构建的歪曲的形体渐渐改变,越来越多的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取代他所失去的,开始充满这个空间。

        他和其他人相比缺失的东西,一直以来阻碍他进一步摆脱亡骸般状态的东西,随着那孩子不断地尝试拼接,在接触之下,在他的心中渐渐生成出来。

         他的五感开始与那孩子相连,骨骼构建,心脏鼓动,神经连接,血肉愈加丰满,他的形体不受控制地变得更加复杂,按照他所不知道的模样自然变化着,他开始感受温度以外的感觉——瘙痒,疼痛,疲劳,以及快乐,那孩子总是带着他,他无时无刻感受到那孩子的存在,每一天,更加新奇,更加不同的信息涌进来——学校、老师和同学们,无法融入的班级,孤零零放学的午后,跟一贯的温和不一样,也跟曾侵扰他的黑暗的波动不一样,有异样的东西进到他的体内,在他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真想要一个朋友啊。”

        ——想要……?

        那是什么?

        某种东西,在与这孩子不知已经历多久的亲密相处中终于被孵化,在离他心脏很近的地方破壳而出。

        然后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激烈的疑惑,挣扎过后的失望和恼怒,突如其来的茫然,五味陈杂的情绪如同不知名的烈火,在他的体内流窜起来。

        他没有想要的东西。

        拼接着他身处空间的孩子温和却有些怯懦,有着极其丰富,活跃的情绪,他一直与这个孩子紧密贴合着,没有意识地跟随着,却在揭露愿望的这一刻产生分歧,作为与那孩子有所差异的个体,在狭小的空间中觉醒过来。

        他继承自那孩子的情绪完备,作为似乎完整的另一个人,终于有了思考的判断,也明白了他所处空间与他之间力量的联系,他从激烈的情绪中成为个体,在黑暗中浸润已久,再加之他本能所持有的性格,完全成为了与那孩子完全不同的意识。

       双方逐渐的成长过程中,他终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孩子则长成了少年,已经可以清晰判断外界的他,轻而易举知道这少年的名字,变得更加了解少年的一切。

        他身处在这无法拼好的积木之中,名叫武藤游戏的少年已经拼了他整整八年。

        游戏是不曾反抗欺凌,有些软弱,讨厌暴力,与体育无缘的少年,就像儿时第一次拿到积木的时候一般,似乎未曾改变过,他一直在积木中注视着这样的游戏,作为一个旁观的个体,他还是不够完整,他缺乏重要的环节,依然自困于零散的积木中。

        他注视积木从游戏手中被夺走,注视游戏似乎依然自我忍耐的不反抗,积木的一片甚至带着他的部分意识被扔入水中,然而一直一副怯懦模样的游戏却挡在欺负自己的两个少年面前,大声呼喊着,在比他魁梧得多的学长面前保护了他人。

        “我怎么能对朋友做这种事!”

        “不要再伤害他们了!要打就打我吧!”

        游戏为了朋友而出声,因为他曾经许过的那个愿望。

        ——真想要一个朋友啊。

       不曾改变的愿望,那是游戏一直想要的东西,游戏的意愿一直不曾改变过,就像拼积木这八年不懈的努力一般,在积木中的他凝视游戏的身姿,一直以来他所不具的想要的事物,那东西的全貌渐渐清晰起来,为了游戏而拼装起了最重要的部分。

        积木的最后一片碎片由游戏亲手拼上,最后一个部分完整了他这个个体。

        他从混沌中觉醒,降生于两人间的纽带,重新来到了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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