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支糖浆哈哈哈

终于有新剧情了了了了了了!!!!

【索埼】花吐症paro



       大概是在任务的途中,潜藏在调查对象房间里不起眼的角落时,突然发生的。

       喉间瘙痒起来。

       一开始他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满怀着一种炫耀自己隐藏技巧的小自豪压抑了不适感,以他出色的速度在调查对象出入的整个过程里,拿到了任务所需的资料,大概是因为提升了自己的实力,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利,以至他没有留意房间里调查对象昏睡的小女儿,以及其床边光泽不自然的鲜艳花瓣。

       那些艳红艳红的花瓣里,有这样一片,自他进入房间起就黏在他的手背上,在他取得资料的下一秒无声无息地脱落了,掉落在那濒死女孩的脸旁,那花瓣在他离开生出的微风中被荡得飘起,在女孩的呼吸停止的瞬间,又落在了女孩苍白的唇边。

        也是这女孩呼吸停止的瞬间,早已到达安全之地的索尼克,喉间的瘙痒忽然加剧,迫使他咳嗽了数声。

       是感冒了吗?

       喉间有堵塞的感觉。

       然而这感觉只是转瞬而逝,喉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他毫不怜惜地握紧手中可以兑换大量赏金的珍贵情报,只想着拿到生活费后该怎么寻找与某人交锋的机会,他看不到自己脸上无意识上扬的嘴角,感受不到稍稍加快的心跳,也注意不到他身体里正在风起云涌的,害死那可怜女孩的病症。

       意识到事情的糟糕是在那日过后又三天,早晨的零八点十五分,晨间新闻播报到最后一条报道的时候,伴随着他所找到的绝密情报在新闻上被播报,他喉间突然痛痒交加,然后一直咳嗽到欲呕,喉间堵塞的的东西慢慢向外滑出,让他无暇去看那新闻里出现的数日前死去的女孩的影像,她的父亲是政界有头有脸的人,那由他偷出的女孩的日记正是她父亲的对手所需要的。

        患了花吐症的少女爱上了一直忽略她的存在,珍爱着其他年长孩子的无情父亲,在她与父亲最后的会面中,必须隐藏的恋慕杀死了她,强烈压抑的爱意让她的鲜血与花瓣一齐在她的身体里翻涌开来。直至那花瓣染上血一般的艳红,直至那血污染了她纯白的心意,直至一个弱小纯洁的生命悄然消逝,这里所有的秘密,全被一则添油加醋的报道从可怜少女的日记里连血带骨地挖掘出来,在这一片荒唐的欲望剧场彻夜加演的可笑人间,变成肮脏的爆料,口头调笑的谈资,刺伤她恋慕之人的带血锋刃。

       死者安宁已矣,生者却挣扎不休。这地上地下的场景,竟如斯迥异不同。

       艳红色的花瓣终于从索尼克那堵塞的喉间凌乱地掉落出来,花不算是小朵,也怨不得这是强烈不适感的源泉,但是重要的不是花的大小,而是他吐出了花来的这一事实,花吐症这个可怕的名词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有一瞬间感到惊恐,接着脑海便被疑虑所占据,吐花症是有着恋慕执念之人才会罹患的病痛,他生在忍者故里,自小便为武痴,脑中俱是他所研究的招数,怎么会有恋慕之人这种东西呢?

       更遑论他吐花时的痛苦程度,怕是已经有了极深执念,明明说到这谈情说爱的暧昧黏腻之情,没有哪个接触过的对象是可以对的上号的,按照病痛的程度来预想,他却怕是活不过三周。

       或许,这奇异冷僻的病症,在他这里,不过是出了个小小的纰漏,即使他没有恋慕之人,依然附着在了他的身上?没有恋慕之人,也没有救命的一吻,他将一定会死……

       不……

       他不想死。

       他瞪视着天花板,神情更加的严肃起来。

       不管是否存在,他要找出那个所谓的倾慕对象。

       索尼克等待那从喉间蔓延了全身的不适感渐渐褪去,撑着腿坐起来,把那红色的娇艳花朵抓在手里握紧,在他那利用巧妙技巧控制的力道下,花瓣很快化作了规格整齐的红色碎末。花香自早已看不出倒扇形花瓣形状的碎末里流入到他的鼻腔中,那是像是玫瑰,又像是薄荷的香气,味道微微有些重。

        是天竺葵。

        索尼克把花瓣倒进一只塑料袋中,他还有三周的时间,这三周要谨慎地处理这些花瓣,这些花瓣是感染源,虽然不知道解决问题之后是否还会再次患病,总之还是要做好防范。

       毕竟,如果死掉了的话,他和某个家伙之间的恩怨就永远不会解决了,他还没有用自己引以为豪的技巧击败那个混蛋,他还想看到那光头上被击溃之后浮现的不甘表情,他还没有赢过那个光头——埼玉一次。

       他本来就不想死,想到埼玉,对于脱离致死疾病的渴望更越发地深切起来,他几经策划的进攻都被某个可恨的金发改造人中途就阻止破坏,最近和埼玉正面对峙的机会越发的稀少,思及此处,他又咳出几片花瓣,心想着原来普通的心情不佳也会对病情有所影响,拉开大门便行将出去。

       但是,既是本人都无法察觉的心意,又怎可能靠自己在三周内就找到相应的对象呢?这转眼间过去了半月有余,熟人他都找过,记得的家伙也都打过照面,男女全部不放过,还因为病症的解药是亲吻,惹出了不少事端,本人虽是一句“我还嫌恶心呢”就当解决了所有事,但是让他真正恶心得难以自制的,是为了活命,连杰诺斯也划入了考虑范围,双方在恶心得干呕之后大战了三百回合,这场战斗的黑历史程度起码让索尼克做了三个晚上的噩梦。

       然而即使做到这种地步,他的病症非但没有解决,还更加地严重了。

       于是在在大限将至的最后两天中的首日,身边的人可算找无无找的情况下,索尼克为了清扫家中满地的花瓣,戴着口罩出了门,这几日他的身体变得虚弱了不少,但是身为最强的忍者,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只是已使不出身轻如燕的身法,也无法做出有力的劈砍。

       他不知为何脑子浑浑噩噩地一路走到超市,今日似乎是特卖,人略比平日要多,于是他压抑着似乎要撕裂喉咙的欲咳感,在清洁工具区晃了几晃,挑了一些方便省力的新产品,其中大部分的商品,是半月前由他执行任务而间接击垮的政客的家族的产业,说来也算讽刺,但索尼克对于执行任务之外的任务详情,向来不多做了解,那政客家中如何,倒也真是无关紧要了。

       买些肉类吧,他想,难得特价干脆凑个热闹,他记得某个家伙挺热爱特卖来着,上次他因为这个无聊的理由被打进墙里……等等,他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他感到喉间又有花瓣向上涌,加剧了他咳嗽的欲望,便用一只手卡住喉管试图制止,喉间传来的花香和血的味道在他的口腔和鼻腔中打转,有些发腻的香气让他频遭咳嗽折磨的精神更加濒危,他已数日没有好好休息,此时头痛欲裂,眼前发花,马上把自己的背靠在货架上,才没有一下就倒在地上。

       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的手沾上了唇边溢出的混有花香的血液,鲜红欲滴的颜色如同那似火般的天竺葵,他记得那花的花语,与它红得妖艳的外表不同,它代表的意思是“你在我脑海挥之不去”,谁呢?谁在他脑海挥之不去呢?

        他晕眩迷糊的视角摇摇欲坠,突然之间,竟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光头,在晕眩的状态下他还是第一秒就认出了那张脸的主人,他将近三周没有见过这家伙的脸了。

       埼玉。

       “咦,你,不是帕尼……索尼克吗?”他以为这是幻觉,对象却发出了声音,接着他注意到那是一个穿着便服的埼玉,他从来所见的埼玉都穿着着英雄服装,此时看见这家伙的一身便服,即使品味奇特之极,仍叫他直愣愣盯着看。

       “你怎么了,有点奇怪啊?”

       没有戴手套,体温从那手掌的掌心传入到他虚弱的身体里,一时让他身心一颤,他此时突然注意到,他似乎始终都没有把埼玉划入那些可能会喜欢的对象群列中,于是他下意识把自己的眼神挪到那正在嗡动的嘴唇上,唇瓣一张一合,他的眼睛就跟着张和的频率眨动,然后他看到埼玉原本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的淡然表情忽地又放松了几分,露出一个有几分安心意味的微笑来。

       “啊,脸色红润一些了。”

       唇角上扬,弧度很小,埼玉的情绪自是不甚波动,但聊胜于无,索尼克的内心似风吹水面一般起了小小的涟漪,血气便自病痛的身躯里艰难地向他的面部上涌。

       “明明刚刚还很苍白呢。”他听见埼玉的声音,去不知道埼玉在说什么,他只看到埼玉唇上因口腔内的水气而湿润,看起来似乎柔软的样子。

       吻,要吻下去吗?

       索尼克的喉间突然似开裂一般剧痛起来,他一下便清醒了,看着埼玉那近在咫尺的脸,意识到刚刚那种微妙的心情,只觉得面上发烫,竟不管不顾地从他一心想打倒的对手面前拼命地逃跑了,大概是因为有一整朵的花卡在他的喉间正在向外爬行,奔跑的过程中,他感到欲被香气淹死一般的窒息感,和他刚刚察觉的心意一起,将他包裹着淹没了。

       他打开房门,扯开口罩,一口鲜血带着一朵花在他剧烈咳嗽之后落在了满地狼藉的房间里,他眼前一片血红的花瓣,就像是红色的火焰,已然烧将起来了一般。

       这样啊,这样啊。

       他对埼玉。

       他把自己的颤抖的身体支起,缓了一缓,拿起那朵刚吐出的红色天竺葵,心念一动,指尖使劲一捏,将茎掐断,于是里头的汁液流出来,浸湿了他沾有血的手指。

       然后他清扫了遍地脏乱,将那已经装满花瓣的袋子扎紧。

        翌日,索尼克戴好口罩,早早来到埼玉楼下。

        今天没有杰诺斯的气息,是由埼玉在晨间出门倒的垃圾,索尼克早知这一点,只是心中暗暗紧张。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怯懦过,只觉得这心思绕转实在麻烦,不如忍术技巧的修炼来的简单,只是他现下已为之所困,如果没有埼玉的一个吻,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他看到埼玉从单元门走出来,两手各提一袋垃圾,缓慢地走了出来,他下意识把半个身体躲在垃圾分类箱的后面,远远注视着那个懒洋洋的身影,直到埼玉走近,他已经把身体全数缩在了隐蔽处。

        埼玉在他的身后打开箱口,他甚至能通过声音想象埼玉手的动作。

        就是现在,窜出去,来个突袭,这是仅有的机会了。

        索尼克做好了进攻的准备,脸上也自信满满,但不过一秒,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动弹不得了。

       当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才听到了自己如同打鼓一般剧烈的心跳声,什么啊,已经紧张成了这样吗,真是狼狈异常……

       索尼克第一次知道颓然是什么心情,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凉意顺着尾脊一直向心脏蔓延,竟生生在不甚寒冷的秋日冻得他微微刺痛。

       但是伴随着刺痛,他终于是冷静了几分。

        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把埼玉划入可能是恋慕之人的范畴呢?明明每一天都会想起和埼玉未完的决斗,他为什么前一天没有直接对着埼玉索吻呢?明明是那么绝佳的机会……

        他为什么在将死之日,还是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呢……

       是吗?他原来是在逃避啊……

       他竟然是在逃避。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狼狈,这样的话,不是只有他从头到尾都只有输吗?

       索尼克咬紧牙关,恼恨感引起了无法克制的强烈咳嗽,鲜血的甜味混着花朵的香气,侵占了他的口腔与鼻腔,他却终于可以动了起来。

       他不甘心……

       索尼克抽出自己的刀。

       他不甘心。

       他脚步不稳,提着那刀,一步一咳,走到了因为他的动静而停在单元门前的埼玉身前。

       他不甘心!

       “埼玉!”他用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名字,把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他太虚弱了,埼玉没有做出什么反抗,于是今天的这把刀免于一碎,他咳嗽几声,强撑着不倒下,一副想要威胁什么的样子,却已几乎失却了气势。

       “喂你,这是怎么回事?”埼玉看起来有些担忧:“看起来很不妙啊,要去病院吗?”

       但他所说的话,索尼克已经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他只是咬着一片将要吐出的花瓣,死死盯着那张让他在意的脸,那张脸眉头放松,眼神呆滞,他多看了几眼,恼恨的程度就不可抑制地增长起来。

       索尼克狠狠地拽过埼玉的领子,一口就狠狠地吻了下去,想着只是嘴唇相接还不够解气,又狠命地挤入了自己的舌头。

       对方的舌头非常笨拙,他三两下就取得了交缠的上风,恼怒度随着喉间剧痛的退去和对方舌头被玩弄之后慢慢减小的挣扎减弱,等到他放开那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的可怜秃子时,只剩下了作为胜者的满足。

        “你怎么了埼玉?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啊?”

       埼玉瞪着他不说话,眼神摇摆着,一副慌乱的模样,和平日里那随随便便叫人火大的样子已是大相径庭。

       和记忆里很不一样。

       这样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果然就是这个人。

        散落在两人脚底的天竺葵花瓣,那艳红艳红的颜色,仿佛活了一般。

      

      


评论(12)

热度(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