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支糖浆哈哈哈

主食幻璃镜(冻死),杂七杂八

【柒七】渡心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乱七八糟】
【不甜,流水帐,而且总觉得发了以后会被打】
【乱取的标题】
【就很想写两个人的意识慢慢交替会是个什么过程之类的?都快基本上没提到名字了之类的?】
【排版是什么能吃吗】

      (一)
        狭窄且深的洞穴里吹起了有些暖意的风,微风带着一点点潮意,有节奏地打在他的脸上。
        这是从来没有感觉到任何事物的他拥有触觉第一天。
        意外的是,他那毫无感官也似乎毫无经验的脑袋却早早装满了拥有完整感官的常识,大脑的意识在愣神之后,就察觉到了那带着潮意的暖风是人类的呼吸。
        从这天开始,也就是最初开始,他就知道这小小的洞中竟能躺进了两个人了,不知多少时间在这片空洞中流逝,他那些离大脑更远的部位也渐渐拥有了触觉,他稍稍动作,手指就会磕在另一个人的手指上,他想要翻身,就会感觉到另一个人与他紧挨的胸膛。
        依靠着体温的递出传回,是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话的他,唯一可做的沟通手段。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因为这种限制而焦虑或是不安,明明是与不知底细的人缩躺在同一个狭窄天地里,对方竟然任由着他每一天试探着触感在哪里有多出一分少出一分,他也从未感到怎样尴尬。
        那个人和他有着一样的体温,和他有着一样的体型,手掌都和他一样的大小,挣扎着脚对脚的时候,脚连的尺寸也恰恰好能合上,就好似自己在摸着自己的身体,不过是面对着面,倒像是一面触觉镜子,这让他心生疑窦,不知该怎么去琢磨细想。
        他在……和自己面对着面?触摸着自己?
        不,不会有这样的事。
        他像是突然醒觉般反应过来,无端具备的常识起了很大的作用,使他这最初因纯粹单一的触感而起的疑惑一下便散了去。
        拥有触觉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二)
        他一直以为,一天到晚跟他一起在这小洞里排排躺着无所事事的哥们不能动弹。
        直到有天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把手覆盖在他耳朵上,才伴随着一个激灵,察觉到对方原来也会有所动作。
        他吓到了,却不是为了对方突然的行动,而是随着手掌覆上耳侧,耳内就有层薄膜似的东西炸了开来,接着大量的陌生信息就灌入了他的脑中,陌生又熟悉的这新的信息,害他在张皇中第一次用劲挥出手臂,那人制住了他的行动,用那熟悉的,带点潮气的呼吸逼近了他的耳侧。
        “你能听到吗?”
        这样说道。
        那是个语气平稳的声音,带着教人安定的力度,他因此冷静下来,就好似自己尝试安慰自己时一般的立竿见影。
        他无法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他意识到,他突然就有了听觉了。
        他的常识是很有用的东西,那些不知道在哪里积攒了的,存储在他脑袋里的东西,仿佛他来到这世间便理应存在脑子里一样,和拥有了触觉的四肢有着同等意义,所需的名词一个不少都解释得清楚明白,他总能第一时间判别状况,全仰仗于这常识。
        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这个空间里,不久响起了一声遥遥传来似的,缓慢,好似有物事轻轻着地的声音,他惊讶于这狭窄的洞中竟可以静到听清这点动静,伸出手去,却是那个人又在他身边躺定了,除了多了个异常平缓,和暖风吹来的节奏一致响起的呼吸声,似乎又回到了与最初一样一动不动的姿态。

      (三)
        他多少也有点习惯了。
        依然感受不到常识所应具,长期处于狭窄空间中所该有的焦虑感,也仍是没有与素不相识的家伙极近接触所该生出的不自在,他在这洞中度过的日子还颇有些悠哉游哉。
        因为偶尔身侧的人才发出一点动静,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听着自己动作间创造的声音,自一开始这洞中的两人就穿着一样的衣服,背后手臂的布料摩擦地面有着沙沙的声音,手臂上硬质的护臂则总硌得咔咔作响。只是他更在意于脖子后硌着一块团做一起似是兜帽的布料,那团东西团得发硬,总是碍着他左右转头,于是便有了散发反复滑动的哗哗声,这四散的头发和兜帽纠缠在一起,只扰得他转头更难。
        要是有根头绳就好了,必须给它好好扎高。
        他不自觉地这样想着。
        可无论怎样,眼下的问题不能用虚无缥缈的脑补一根头绳来加以解决,不知是不是常识作怪,在他觉得“不妙,脖子会僵掉”的那一瞬间,脖子一下就梗直着抽了筋。
        “怎么了?”
        有声音问他。
        他的动静在这窄天窄地的小洞里实在是显得太大了,就算嘴里叫不出痛,身体也随着痛微微抽动,传出震动来,他不敢过大去动弹头颅和肩膀,只是等着发僵的痛觉能快些消退,却未曾想过对方伸出只手来,也不知从他的行为上理解出了什么,把他的头直接就往这侧一扳,害他痛得猛然发出一道无声的抽气。
        这套动作太过迅猛了,对方的鼻子跟他的鼻子一下撞到了一起,也全怪这空间过于狭小,两道鼻息一时交织做了一处,全洒在了双方上唇之上。
        他不自觉忘了抽筋的脖子被人不明状况就硬掰的疼痛,给突然凑近的一股热浪吸走了两分注意。其余八分则是被股铁锈似的味道吸引了,紧随听觉之后,突然也汹涌袭来的新鲜嗅觉,把他的鼻子脑袋几乎占了个满当。
        这味道过于清晰了,就似是直接从他身侧那人身上来的。
        他感觉胸中似有什么一动,接着,曾维持着悠哉游哉的某种东西就流出了他的身体,被其他又厚又重的事物取而代之了。

      (四)
        常识会告诉他那是什么。
        即使他仍是看不见,即使他仍是说不出话,那也是他一下便能知道的味道,很少有人不具备这样的常识。
        可是这样的常识理所当然套在另一个人身上,却成了他不愿是理所应当的事。
        焦躁在由此而生的间隙里滋生而出,以致他突然质疑起了这狭窄洞穴的存在。
        这狭长的,深的,幽静的,只有两人拥挤着躺在其中 的洞穴,在两侧人所不能通过的更狭窄的深处,全是他触摸不到的地方,他却有种冥冥间的感觉,这洞是两头相联的,有他无法明确知道,却可以出去的方法。
        这好像是只有他才具有的某种常识,一开始就在脑中,却不知缘何而在,模模糊糊,不清不楚,这狭窄的洞内,实在令人焦虑不安。
        他依旧还是看不见。
        这洞内静到连风声也无,没有视力,左右是掌握不了状况,想开口询问身边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的人,偏偏也恰好是发不出声来,他挪近了对方一些,伸出手去,试图找个可以写字的位置。
        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没有实现。
        他的动作被对方许久才说上这么一次的话截断了。
        “我有东西想交给你。”
        这话说得他霎时一愣。
        有什么粗糙的,带着点硬度的东西递进了他的手里,可若是信手捏捏这东西,又会发觉只是表面一层微微发硬覆盖了它本身的柔软,活像个罩了层砂纸的抱枕,他摸索着感受这个东西,手指接触到中心,却是碰到了一条狭长的缝隙,前后触摸着,就发觉那缝隙两头贯通,像块不可愈合的可怖伤疤一样。
        “这是心。”
        他听到那个人这么说。
        心?
        这似乎和普遍意义上的心有很大的不同,至少是和常识不符的,但他下意识没有怀疑对方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对方对某种东西下定义,可不知怎的,“他既然这么说那一定就是这样”,在他心中几乎达到了笃定的地步。
        可是,心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不至于千疮百孔,也是受了很大的损伤,对方就这样把一颗残损的,罩着硬皮的心给了他,使他小心翼翼捧着,心里升起了些许忐忑。
        明明是有着韧性,比想象中更结实的一颗心,他却不敢妄动。
        铁锈的味道几乎都是从这颗心上来的,有什么东西从柔软的内部,沿着中心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滴下来,沾湿了他的手指,从作捧状的指缝间溢出。他的左胸膛也一样,那里现在也有个口子,汩汩向外流出着什么,没丁点停下的征兆。
        虽然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完全摸不清头脑,关于自己,关于给了他这颗心的那个人,他什么也不知道,胸口却跃动着疼痛起来,就像是对抗着利刃划过留下的余伤。
        只有一件事他是是知道的。
        是因为这颗心现在是他的了,所以这些也全是他的了。

      (五)
        温度,声音,气味,左胸口的疼痛。
        他拥有了这些东西,仍是与那不明正体的另一人在这洞中,身体接触所做的交流,随着他胸腔里日渐一日强健起来的跃动,一步步倒是变得难以实行了。
        被迫于近距离相对这件事,慢慢让他不自在起来。
        相恒的体温在他探出手时总有着恰到好处的热度,人类的皮肤有着特有的一点潮意,嗅觉日渐灵敏之后,那点点薄汗的味道便越发明显,他二人的手都带着薄茧,入手并不怎样柔软,体温相接,肢体相触,却无端教他脑袋发晕。
        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这次他的常识总算是不顶用了,就算费去思考,也找不到可以确切形容这种感受的名词,更令他不明白的,是他竟然忐忑起对方会不会与他有着一样的感受。
        若是有又会怎样呢,若是有的话……
        他攥着人家的手,一边攥着,手指还不老实地在人家手心滑动,虽然本心是出于紧张,动作却活像个电视剧里泡小姑娘的花花公子,他察觉到自己脸热了,只是摸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双手,感受未见过脸的人正与他面对着面呼吸起伏,就自顾自紧张起来,说是紧张,手却攥着不放,也不愿往旁挪开,只是傻了似的僵持着,一直到对方突然先行有了行动。
        有东西蹭在了他的嘴唇上,害他僵硬得连心脏都要停了跳,他马上就懂了,那是与他人嘴唇相接的感觉,常识再次发挥作用,却只是在大脑表面上划了一划,一点没入到脑内去。
        这种感受,还真是一样有的啊。
        他感觉到两颊不受控制,嘴角被拉扯着,只一个劲地上提,他肯定是露出个相当傻气的笑容来了,伴随着心情的膨胀,喉间不自觉地,竟漏出来一声笑音。
        他发出声音来了。
        于是在怔愣中,这喜悦戛然而止。
        从迄今为止获得感官的过程中他就有所猜测,伴随着不详的感觉,果然在那天之后,他就再没听到过那个人的话音了。

      (六)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又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先是取舍了触觉,接着取舍了听力,嗅觉也好,发声也罢,甚至于那颗心,统统都给到了他身上来,没给出一项就失去一项,每失去一项就给出一项,他想要挣扎着把这些还回去,却怎么也不得窍门,对方除了视觉所有感官都已切断,他懊恼万分的样子肯定是被看全了吧。
        他的声音传不过去。
        他的触感传不过去。
        而他又偏偏无法看到对方的反应。
        洞中依然狭窄,他获取了可以发声的能力,却已是无意义的事了,他们都被困在这狭长的洞窟之中,除了彼此,这个世界没有别的东西,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把正常的感官几乎全给了他,这让他费解,也叫他不安,更多的,则是为什么没有更早察觉的懊恼,一步步拥有正常的感官曾让他贪求过能真正感受到所有的一切,这份心情正致使他的心紧缩着,比刚刚得到这颗心时还要更加疼痛。
        而事实上如他所不安的,感官上得到这样多的东西,也的确意味着,困守洞中的焦虑该到头了。

      (七)
        ——有光。
        只有视觉仍存的那个人在又不知多长时间之后,在他的背上写了这两个字。
        有光。
        他因为这两个字心中一颤。
        “不……我……”
        他发出声音,嘴张着,半截话在空中转了个弯,又咽回了肚子里,不单是他的声音对方听不见,他所想着的,也是和对方的期望相反的东西,他自己也明白那是不可行的,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直到又有字写在他背上。
        ——你该离开了。
        是的,是这个时候了。
        他被催促着,也知道他面前有新鲜的风吹进来,空间变得宽敞,就只差看不见那道亮光而已了,两人紧挨之间能闻到的对方的味道也冲淡了,他光是没有动,身体都在渐渐远离这个空间,是的,只要睁开眼,他就会离开,只会留下那个人一人,失了五感和心,继续困守在这黑暗狭小的空间里。
        就像他被给予这一切之前一样。
        他回身紧握住那个人的手,他确认自己是抓紧了的,抓得是那样的紧,就算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不可行的事,但他依然妄想着,觉得有尝试的价值,他想带上这个人一起出去,他抓紧了那对同他一样粗细的手腕,眼睑迟疑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用力睁开了眼。
        在那一瞬间,他没有看见所谓的光亮,只觉得周身冰冷,瞬间呛入了一大口水,激湍把他卷了进去,一下甩开了他想要紧握的那双手,他努力睁开眼,想要至少看清那个人的模样,却被大块碎石和白色的气泡遮蔽了视线,眼看着那个隐隐约约的身影沉下水去,只有他一人被打向岸上。

      (八)
        白光乍现。
        眼前一只带着墨镜的蓝色的鸡正看着他,边上一只带着口罩的大猫也看着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做了一场长梦。
        可是过了好半晌,也想不起一丁点东西。

      (九)
        伍六七把剪刀悬停在手上打着转,一边让剪刀飞舞,一边听着鸡大保絮叨他任务里又放过了几个目标,当上刺客是好一阵的事了,发廊没赚几个大钱,刺客业务更是惨淡到目不忍视,听着千篇一律对他业务能力的吐槽,伍六七走了个相当远的神。
        天色晚了,发廊正该打烊,这座城市没有所谓秋夏之分,日历上的节气好似没了作用,还维持着三十度上下的气温,也就屋顶上还有点夜风,他甚至想冲下楼去买个冰棍。
        城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夜晚,不论是夜间几点,天边都被灯光打得亮堂,泛着点紫红色,他久违地掏出那块他毫无印象的令牌,看着那陌生的标志和上头大写的“柒”,那天他刚刚醒来,被发现失忆,看见病床边这块令牌的时候,边上剪绷带的剪刀就随着他的怔愣突然飞起,扎进墙中,吓得当场一人一鸡一猫都惊呆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阿七啊,你还真是喜欢玩剪刀啊。”
        反正知道多讲了刺客工作上的不顺也不会被听进去,连恼怒都有些放弃了的鸡大保无奈地看着他。
        他没有回应。
        长时间玩着剪刀发呆的时候,伍六七走的神连自己也不懂会飞去哪里,他一直比任何人都更在意自己的过去,不单是失忆造成的缺失,好像有什么绝不可忘的人,绝不可不想起来的事,长时间思索的时候,隐隐约约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却总是只如昙花一现,回过神来每次都似做了梦,所回忆的东西什么也没残留下来。
        “……大保,你说我们很久以前就是朋友,那以前我的朋友,还有没有别人啊?”
        随着剪刀划开风的声音飒飒作响,伍六七思索间开了口。
        “这个……我们俩玩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俩出去耍啊,你说别人我也不清楚……阿七,你是不是有想起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把剪刀收了回来,把目光投远了,焦点却不知该放在哪,他觉得自己缺少的东西,不单是脑中的,不单是记忆里的,还有手上的,脚上的,全身的每一寸,他明明就好端端站着,却觉得世界上凭空少了个自己,他的心底一片蒙了迷雾般的白茫茫,这令他少见地彻底严肃下来,心脏在他的左胸膛里跳动,不痛不痒,有力且稳健,在那个位置有道曾经贯穿了他身体的狭长疤痕,但却是连他曾经是否为那道伤疼痛过,他都记不清了。
        “别想那么多啦,你就好好工作赚够一百万,明天还有新业务在等着你呢,要去海边喔,还不快点去准备一下。”
        鸡大保拍拍他的膝盖,就径自从屋顶下了楼。

      (十)
        只是执行个跟平时一样的任务,还在海边逗留了好一阵,这和平日里无厘头的平和生活一样,还又是个不赚钱的活计。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一天,对这区区一座小岛,斯坦国王子竟会如此来势汹汹。
        日常生生演变成了堵上生死的大决战。
        伍六七也赶赴了这场战斗,他仔细绑好了发绳,对于凌乱的碎发他总莫名其妙的不喜,哪怕三分瓣的小辫子总有人说显得有些滑稽,也从来没放弃过,他拿着全是碎片的一把旧刀,来不及睹物做些回想,就赶了上去。
        他已不再是什么也没拥有过,只有过去这一片空白的人了,所以他甚至于比自己想象中战斗得更加拼命,用剪刀同时贯穿敌人和自己的身体之时,他甚至可说得上是半点没多加细想,他精心绑好的头发散了,剪刀贯穿了那条狭长的旧伤,血液撕开一个令他倍感熟悉的黑暗的空间,他的意识就这样直直坠进了那道狭长的缝隙里。
        痛极了。
        他想着,却是笑了。
        他用眼睛看着,用耳朵听着,用鼻子嗅着,用身体感受着,膨大的空间带着他向内侧缩小,在他眼前,躺着个长着他的脸,穿着紫色装束的人。

      (十一)
        之前回忆不起的东西像是在他脑中炸开一般,一件件全看得那样清楚,他总算回想起他的过去,这个人和他一模一样,却又有什么迥然不同,光是阖着目,都带了些不同寻常的气势。
        他的呼吸扑在那个人的脸上,头对着头,脚对着脚,那个人阖着眼睑,只有微微起伏的身体证明着这个人是存活着的,伍六七看着他,下意识就知道了该怎么做,他握住身前人的手,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流向了对方。
        不多会儿,对方就有了动静。
        他们的手指碰在一起,紧紧相挨,只是动弹一点点都会碰到彼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伍六七感觉到自己对体温的感受越发薄弱,而对方的反应则越发灵敏。
        这可比他当初快得多了。
        他很快失了感觉,对方攥紧了他的右手,不管怎么也抽不回来,他只好艰难地爬起点身,伸出左手,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覆上了对方的耳朵。
        “嘿,你能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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